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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公寓里的艺术伉俪
加入时间:2016-06-25 10:03:41  来源:海派文化报 责任编辑:叶子

      2016年元月,一个温暖的冬日,我走进衡山路上的艺术公寓拜访一对艺术家夫妇,他们是著名京剧演员李军和他的夫人、上海电视台编导郭素娟。这对艺术伉俪来自山东,是上海引进的专门艺术人才,如今在海纳百川的上海安居乐业,成为典型的新上海人。

开门的是郭素娟,清爽的短发,一袭灰色长袍点缀着传统图案的花饰,显得优雅知性。放眼望去,客厅足有六七十平米,中间一张长长的画案,画案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一边的一只瓷缸里插着宣纸。正对画案的墙上是一横幅山水画。一侧是雕花红木圆桌和椅子、琴几等。窗前摆着一套明式茶几,上面是一套精致的功夫茶具,四周围着明式桌椅,窗外绿意葱茏。四壁墙上处处可见悬挂在红木镜框里的国画书法,顿时,一股浓郁的文人气扑面而来,都说李军酷爱书画艺术,有“菊园儒将”之称,看来此言不假。落座后,郭素娟一边为我泡茶,一边告诉我李军在练功,一会儿就回来。心想,休息日也没闲着,心底倒是生出几分敬重之心来。

郭素娟毕业于山东省戏校,原是山东柳子剧团的青年演员。出身于梨园世家的李军从中国戏曲学院毕业后进入山东省京剧院。1986年,山东省成立青年演员联合会,每个团推荐一位,两人都被选拔了进去。一次南腔北调的演出中,有一出由京剧、柳子戏和吕剧组成的《智斗》,郭素娟演阿庆嫂,李军演刁德一,就这样两人认识了,情愫暗生。1989年,郭素娟考上了上海戏剧学院影视导演专业,一对恋人两地分隔,全凭鸿雁传书。也许是天意,那时上海京剧院因言兴朋和关怀的离团出国,一时间缺少好的老生演员,便在全国招考优秀老生演员。郭素娟让李军来考,没想到一考竟考上了。可团里不放,李军自己也不大想来,觉得在上海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的,语言也不通。可郭素娟却坚持要他来,于是,两人在李军下榻的美丽园大酒店扔硬币,结果郭素娟赢了。李军说,这就是命运吧。1992年,李军告别双亲,迈进了上海京剧院的大门,团里安排他住在东平路上一间十来个平方米的小屋里。条件虽然艰苦,离京剧院却很近,李军觉得已很满足了。进了剧院不久,团里就指派他参加《扈三娘与王英》的演出,这是一出有着浓厚海派风格的戏,剧中李军扮演的祝彪戴着一副黑眼罩,有点法国佐罗的范儿。这让长期浸染于传统京剧艺术的李军有点措手不及,一时难以接受,但他在排练过程中很快悟到了海派京剧塑造人物不受程式束缚的理念,便很快进入了角色,并从此对海派文化萌生了感情。

1993年,李军以以一出《郑板桥》参加梅兰芳金奖的角逐,他不但成功地塑造了这位怪才的儒雅而傲骨铮铮的形象,而且凭着多年练就的书法出其不意地在舞台上即兴写出了板桥体的经典名言“难得糊涂”四个大字,令观众和评委惊喜有加,就此一举夺得了梅兰芳金奖的榜首。一年后,郭素娟从上戏影视导演系毕业,进了上海电视台文艺部。事业上尘埃落定,两人便正式结婚了。郭素娟说,我们是标准的裸婚。当时,东平路上的房子已被改建为藏珑坊酒吧。他们的婚房设在上海京剧院后面的一排临时搭建的铁皮房子里,只有9平方米,冬冷夏热,却成了两人的伊甸园。好在夫妻俩都是事业型的人,婚后,一个忙于演出,一个忙于编导,事业红红火火。1996年,李军参加了第二届中国京剧之星的角逐,以不俗的实力当选为中国京剧之星。同年10月,李军被选拔为首届中国京剧研究生班学员,这是我国京剧史上第一个研究生班,李军告别娇妻前往北京就读,郭素娟内心虽是不舍,却是鼎力支持。

三年后李军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首届研究生班,也就在这一年,艺术公寓竣工,由上海艺术家协会以福利分房的性质分配给上海的艺术家居住。上海京剧院把其中的一套分给了李军,他可能没有想到,这是上海最后的一批福利分房,幸运的他竟赶上了这趟末班车。从9平方米的铁皮房子搬进将近150平方的艺术公寓,李军夫妇感觉自己真的是在上海扎根了。海纳百川的上海以宽厚的胸怀接纳了这对齐鲁儿女,怀抱感恩之心的李军夫妇更是以全身心投入了各自的工作中。李军在上海京剧院的培养下迅速成长为该团的当家老生,他广拜名师,博采众长,成为具有自己特色的京剧艺术家。之后,李军连续多年参加了中央电视台的新年京剧晚会和春节戏曲晚会,让全国各地的观众们领略了这位具有儒雅书卷气的上海京剧老生的风采。

20141015日,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主持召开文艺工作座谈会并发表重要讲话。出席这次会议的文艺界代表总人数为72人,李军作为全国戏剧界的9位代表之一,也荣幸地出席了这次座谈会。这次会议让他深感自己肩负着振兴传承京剧艺术的重任。2015612日,李军在上海长宁创建了自己的艺术工作室,对此,李军表示,中国传统文化要焕发新的生机,需要有新形态文化产品融入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之中,他希望能通过工作室这个平台广聚各界精英,把好的艺术家及作品推向社会。也许是做惯了幕后英雄,交谈中,郭素娟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用欣赏的眼光看着李军,听着他侃侃而谈,自己很少插嘴,那种深深的爱意却是明明白白地写在眉梢眼角了。

               (作者:著名作家 惜  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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